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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的疑问

——贵州汉代历史文物展掠影

时间:2022-04-26 作者:龙虎 来源: 黔西南日报

编者按:

黔西南是一块神秘的土地。

其中之一,便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夜郎古国。作为与古滇国同时存在的行政区域,相关文献资料相当匮乏,仅在司马迁的《史记·西南夷列传》里,留下寥寥数语,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让人感觉疑窦重重,捉摸不定。

陶牛

但是,在黔西南出土的大量汉代文物,在相当程度上,极大地丰富了那一时期的历史资料,不仅佐证了夜郎古国的存在,还充分说明了当时的黔西南一带,开发程度已经很深,且与周边地区不同的文化形式,有着比较深入和频繁的交流。

五铢纹陶罐

那么,黔西南究竟出土了那些重量级的汉代文物?黔西南州博物馆最近推出的“夜郎的疑问——贵州汉代历史文物展”,无疑给人以大开眼界、豁然开朗之感。许多人参观以后,禁不住由衷感叹:“真没想到,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历史文化居然如此深沉厚重!”用博物馆负责人龙虎的话说,陈列出来的汉代文物,在西南地区首屈一指!

T形柄铜剑

如果说有人觉得“文化自信”一词有点抽象,那么建议抽空参观一下“贵州汉代历史文物展”。因为这个展览,能够给人以满满的信心和力量!

双肩石铲

顺便介绍一下,展览地点位于兴义市桔山广场的黔西南州博物馆,全年开放无休(每天上午9点至下午5点)。

铜车马

偏安一隅的黔西南,是贵州省汉代珍贵文物出土数量最多的地区。当然,毕节市的汉代文物也非常精美,但若要论文物的个头体量,还是黔西南略胜一筹。因此,利用黔西南的汉代文物优势,举办一个关于贵州汉代的历史文物展,就成了黔西南文博工作者的一个既定目标。2017年,我们做了黔西南第一个关于汉代的展览,效果不错,但展览仅两个厅,面积1000余平方米。2019年,在原展览基础上,又增加了两个厅,面积达2000余平方米,但总体感觉还是有部分应该展出的文物没有地方展出。今年,我们又增加了两个厅,展览面积达到3300平方米,使用如此规模,专题做一个汉代文物陈列,可以自豪的说,这在西南地区是首屈一指的。

庖厨陶俑

整个展览最大的特点,就是几乎完全是一个纯文物的展览,仅在第三厅使用了一个场景搭建,总面积不到30平方米。另外还有一些数字化展示服务区,占用的面积也不大。大量的面积留给了文物本身。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我们展览的文物虽然总的数量不多,也就500余件(套),但其中珍贵文物就有100余件(套),差不多占五分之一。基于“尊重每一件文物,让每一件都流光溢彩”的策展思路,在展柜选择和布展上,尽量做到“量体裁衣”式的定制版,确保给予每一件文物足够的空间。这也有利于观众欣赏一件文物时,能够尽量避免受到另一件文物的干扰。同时,在保证文物安全的前提下,我们也尽量让每一件文物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给观众。

铭文汉砖

贵州是“夜郎故地”,但通过展出的文物器型和类型,我们也能明显感觉到,这块“夜郎故地”,同样也是荆楚、南越、巴蜀和滇等多种文化的碰撞交流之地。前三厅,我们重点展示了这种地域特色文化的碰撞和交流,一些与汉代风格不同的石器、青铜器和玉器,成为探索夜郎文化的一条条重要线索。夜郎受印归汉之后,便迅速与西南夷的各种文化一道,开始融入中华民族的大家庭。这种融入过程,从第四厅开始,便扑面而来。通过我们大量集中展出汉朝大一统之后的陶器、金银器和青铜器,器物的纹饰更精美,形状更规则,工艺更科学,充分体现出汉夷文化融合与时代的文明进步。同时印证了整个展览“中华文化是主干,各民族文化是枝叶,根深干壮才能枝繁叶茂”的主题思想。通过引导观众对不同时期文物变化的感知,让大家能够切身体会到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发展进程和提升我们的文化自信。当然,引导使用了巧妙的方式,我们借用司马迁《史记·西南夷列传》中“以道不通故,各自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这个关于“夜郎自大”的典故,截取了“道不通”“一州主”“汉广大”三个关键词,来作为展览的三个单元,分类分期反映文物的发展和变化。

羊角钮铜钟

最后是关于展览的名称,经过慎重考虑,最终还是沿用了原来使用的名称——“夜郎的疑问”。最主要的原因,一是保持文博人做一件事、达到一个既定目标的延续性和完整性;二是夜郎作为文献记载最大的“西南夷”古国之一,到目前为止,文物考古部门还没有发现夜郎都邑和夜郎王印。由于通过考古无法精准确定,导致通过典籍研究对“夜郎中心”的判断,存在不小争议。如贵州的遵义、六盘水、毕节、铜仁等地的部分县市,甚至湖南的新晃、广西的凌云,都曾提出是“夜郎中心”。虽然我们认为黔西南及周边地区最有可能是夜郎活动的核心区域,也是最有希望解开夜郎之谜的理想之地,但毕竟目前尚无准确定论,故谨慎定名,减少歧义。其实,夜郎尽管存在诸多“疑问”,但通过我们展出的文物,夜郎无疑是秦汉时期联结“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之一。夜郎归汉后,有效促进了汉王朝与东南亚、南亚等国家的文化交流。中国的漆器、铜镜等不断出口,外国珍稀物品也相继进入中国。各种文化逐渐融入汉文化,充分体现了汉朝大一统的开放和包容。


作者:文/图 龙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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